学徒跟着个体工商户学汽修，能确认劳动关系吗？

本案核心结论

黄科律师结合(2023)苏03民终8567号生效判决分析：基于本案中韩某以学习汽修技能为目的，双方未商谈工资标准、工作时间，转账金额远低于正常工资的特定事实，法院最终认定双方属于个体工匠与学徒的关系，不成立劳动关系，驳回了韩某父母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焦点为：刚毕业的未成年人到个体工商户经营的汽修店做学徒，双方是否成立劳动关系。

基本案情与裁判观点

2021年暑假，刚初三毕业的韩某（16岁）经人介绍跟随沈某学习汽修，沈某是个体工商户邳州市某某门市经营者皮某某的丈夫，皮某某在韩某学习的三四个月里分三次转账合计800元。2021年11月，韩某在修车时被肇事车辆碾压致死，韩某的父母韩某某、王某某主张韩某生前与邳州市某某门市存在劳动关系，申请仲裁后未获支持，随后起诉到法院，一审驳回诉请后，韩某某、王某某上诉至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徐州中院审理后认为，虽然沈某与皮某某是夫妻，不能完全排除共同经营的可能性，但根据已查明的事实，韩某是跟随沈某做学徒，韩某某也自认其子毕业后做学徒，双方未商谈工资标准、工作时间，韩某的目的是学习技能，而非获取劳动报酬，800元的转账金额也远低于正常汽修工工资，因此双方属于个体工匠与学徒的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此类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最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科律师认为，本案的胜败关键点在于，韩某一方无法举证证明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无法证明韩某是以获取劳动报酬为目的提供劳动，不符合劳动关系成立的法定条件，因此最终败诉。

关联法律问题引申

个体工匠与学徒的纠纷一定不属于劳动争议吗？

一般规则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明确规定，个体工匠与帮工、学徒之间的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因此通常不会被认定为劳动关系。但实践中也存在不同处理，如果学徒实际是以提供劳动为主要目的，接受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管理，获取符合市场标准的正常劳动报酬，也可能被认定为劳动关系。本案中韩某刚毕业无从业经验，是以学习技能为主要目的，金额极低的转账也不属于正常劳动报酬，因此符合个体工匠与学徒的认定情形。

主张事实劳动关系需要哪些必备证据？

主张事实劳动关系需要围绕劳动关系成立的三个法定条件准备证据。一般来说，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考勤管理、工作安排，用人单位定期向劳动者发放明确性质为工资的劳动报酬，劳动者的工作内容属于用人单位的业务范围。本案中上诉人无法充分举证证明沈某是以邳州市某某门市的名义经营，也无法证明转账的性质就是工资，因此承担了败诉的后果。

办案视角与实务建议

黄科律师结合办理同类案件的经验，给出以下建议：

关于关键证据收集，主张事实劳动关系时，一定要提前固定好三类核心证据：一是证明用工主体身份的证据，比如个体工商户的工商登记信息，对外经营使用的店名、场所宣传，证明实际经营者和登记经营者的关系；二是证明管理关系的证据，比如考勤记录、工作安排的聊天记录、工作服工作牌等；三是证明劳动报酬的证据，最好是有规律的定期转账，且转账备注为工资，如果没有备注，要及时通过聊天记录等方式确认转账性质，避免发生争议后无法举证。

关于事前风险预防，无论是招用学徒还是建立劳动关系，都最好提前通过书面方式明确双方的关系性质：如果是学徒关系，要明确学习的内容、期限，以及是否发放生活补贴、补贴标准，避免事后各执一词；如果是建立劳动关系，一定要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明确工资标准、工作时间、社保缴纳等核心内容，避免发生争议后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双方的合意。

黄科律师提醒，以上是同类案件的通用建议，具体案件需要结合自身实际情况，建议遇到纠纷及时咨询专业律师。

案例检索信息

案号：(2023)苏03民终8567号
案由：确认劳动关系纠纷
审理法院：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裁判日期：2024年1月24日

法律依据

1.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下列纠纷不属于劳动争议：（五）个体工匠与帮工、学徒之间的纠纷。
2. 《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

本文由黄科律师解析，案例来源：中国裁判文书网，本案非本律师代理案件，仅作法律实务参考，不构成正式法律意见。